意打了个呵欠,“就去了。”
“死者是个老头儿吧,”宴尘远边开车边问了句,“怎么突然就变成厉鬼了?”
“……重病,大概是和儿子说了不要抢救他,他不想受苦之类的话吧,”陆桓意从兜里掏了手机出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没有点开任何一款软件,想了想又把手机揣了回去,“但他儿子没听,硬是把他的命拖了挺久,他就这么……生恨了。”
大概一开始是没有恨的。
只是觉得这样很不值得,还有无奈。就算拖住了命也只是浪费钱而已,老人家很清楚自己活不下去了。
可在那些生命被强行拖长的日子里,身体日复一日的疼痛和麻木,眼睛里脑海里看到的东西,魂魄每每即将离开躯体又被强行拽回,即便大脑无法清醒判断了,魂魄却受尽了苦楚,来探望的人日日夜夜的唉声叹气汇聚在一起之后,为什么会在临死之际对选择抢救自己的儿子生出恨意,大概只有老人家自己清楚。
这事儿不是当事人,谁也无法揣测他的心思。
陆桓意只有送一张清心符给老人,在他变成厉鬼之前拉了他一把,驱除他心底那些个怨念,让他安心投胎。闲着也是闲着,师父常说助人为乐,尽管……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先去吃饭吧,”宴尘远沉默了会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你的房子我安排好了,吃完饭带你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别客气。”
“哦,”陆桓意应了声,“谢了。”
“谢什么,我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宴尘远笑笑,“你穿开裆裤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然后尿了你一身是吧?”陆桓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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