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奇怪的油,味道呛人。少年见他们策马而来,退让到墙角。
就在两人经过的一瞬,尼尔忍不住看了少年一眼,没想到红发的少年恰好也在看他。
红发少年穿着磨损严重的麻布短衫,看起来和饱经沧桑的渔民别无二致,可那眼神分明还是孩子。尼尔觉得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会有很多东西想问这少年,而红发的少年应该也会乐于对他诉说。
相遇不过片刻,红发的少年很快便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尼尔想起这一路来遇到的各种人,从酒店老板布鲁斯,到那两位过于热情的夫人,再到神经质的叶夫尼,其实他有太多话想对他们说,也想听他们把各自的人生慢慢讲来。但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或许自己能和他们相处的时间注定如此,而且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相见了。
这个偶然生出的想法让尼尔害怕起来。可怕的念头一旦如雾般升起,就再难消散:
“如果我和老师也是这样,该怎么办……”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佩列阿斯先生给他念画册。念着念着,佩列阿斯先生忽然说:
「人哪有不说再见的。」
这道理他当时就懂了,可直到现在都难以接受。无论多么伤感的离别他都能承受,可只有一个人,让他无论如何都没法说出“永别了”。
想到这里,凛冽的风蓦地升腾而起,吹掉了少年宽大的风帽。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
“所以分别的那天,老师什么都没和我说……”
少年喃喃自语。
太阳升了起来,巴尔德山的轮廓随着雾气浓淡。
“等下,看那边。”伊戈严肃的语气使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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