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面孔已经融化了,五官黏连在一起,但是嘴还在动。
男孩呆呆地看着,他意识到,这些被处刑的人,其中有许多是他认识的。有他的舅舅,还有爷爷。或许还有爸爸,他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可能爸爸已经不是爸爸的形状了。
那些肉块,黑洞洞的嘴巴,还在动。
一时间,所有被绑在青铜神像上的人都做了同样的事——同样的口型,同样的被割掉舌头的嘴巴。
好像在呼喊着同一句话,同一句诅咒。
男孩看得迷迷糊糊的,他观察着大人的嘴型,那是他懂的语言。而身边的士兵说的是另一种话,他反而听不懂。周围还站在一些孩子,年纪比他更小,咿咿呀呀的还不太会说话。
啊。
啊。
那些肉块扭动着,曾经是嘴巴的地方,黑洞洞地蠕动着。然后死掉了。
男孩看得很仔细,渐渐地,他好像明白了那嘴型。
“啊……呀……”
男孩刚学会完说话。但他知道那个词。妈妈教过他,爸爸也教过他。大人们说过,那是世界上最神圣的词。
“‘拉’”
孩子说。
从深渊中,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进入了他。
噩梦中断了,形象与画面变得模糊。但那种恶心的黏腻感却仍然纠缠他。小伊戈在梦中,难受得要窒息,又醒不过来。
他知道这是噩梦,但那个无形的东西压着他,抓住他,缠绕他,不让他逃走。
“啊……啊……”
五彩斑斓的黑暗,咕嘟咕嘟的大锅,甜蜜蜜的气味。小伊戈想喊,但是舌头发麻,四肢也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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