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活人全晕过去了,他虽然极累极困,却不敢就这么睡着。
紫藤花死后,花海却没有消失,这个美不胜收的紫色王国,还要花几天的时间,才能枯萎。
沈用晦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男人穿着一身磨损严重的作战服,发丝凌乱,脸上略有污痕,形象看来颇有些颓废,却将他衬得更加清俊,挺拔不凡。他正在磨他的刀,面对一把出鞘见血的利刃,神情却不怎么认真,有点漫不经心、百无聊赖的感觉。或许,他本身就是一把更冷更利、更加锋锐的刀,只是学会了藏锋不露,将所有的凌厉蓄于内心。
他坐在一棵巨大粗壮的老槐树旁边,头顶是绵绵垂落的紫藤花枝,和风飞舞的祈福红绳,树冠铺开,张扬怒放,犹如遮天华盖,有风吹来时就会轻微摇动,洒下一片花雨。
沈用晦站起身,沉默地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醒了?”严昭著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那边有药箱,自己去包扎一下。”
听到这话,沈用晦才发现自己浑身是伤。
瞥见旁边同样陷入昏迷的四个人,他发现他们也有身上带伤的,已经被包扎好了,包扎的精心程度显然有着阶级之分——眼蒙黑布的盲人是最细致最耐心的,其他人马马虎虎,那个一头毛寸的女人则是完全放飞,只管伤口贴了纱布不流血就成。
不过,对比一下——他连帖纱布都没有呢。
沈用晦拎过药箱,自己默默地给自己上药包好。
他看着严昭著面色微露的疲惫,对他说:“你应该很累了,去休息会儿吧,我来守着就行。”
“不用了,我挺好的。”对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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