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顿地回答道:“跟你不太一样,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在一个种满了鲜花的玻璃暖房中,那一天所有鲜花都开得很好,阳光璀璨,春风和煦。”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抑制,一时间石窟里回荡的全是他牙齿咯咯打战的声音。
严昭著惊讶地看着他,半晌,犹豫地伸出一只手来,似乎想要安抚一下这人弓成山脉的脊背。
他的手落在他的肩上,慢慢捋了下去,顺着脊柱一下一下轻轻擦过。这似乎能起到一点作用,不知过了多久,对方逐渐安静下来,趴在他的手掌下,看起来甚至有些乖顺——尽管这一点也不像是对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大高个的形容。
沈用晦安静下来之后,又平复了许久,然后,才缓慢地把未尽的半句话说了出来:“那一年,我五岁。”
仿佛积攒的力气一朝卸下,他搬开了话匣子上的沉重巨石,讲话终于顺畅了起来,“严昭著,你知道吗,我有一项从小到大修炼得炉火纯青的技能,那就是识人辨人。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疏离,不是对人对事的疏离,而是对这个世界的疏离。”
“你就像一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异类,对这个世界,你没有责任感,没有融入感,没有归属感,你是一只仅用一条细线绑缚的风筝,如果这细线哪天断了,你会不会说走就走,永远满足于孑然一身的生活,永远把自己定位为一个过客?”
“但是人不能这么活着,”他终于抬眸凝视他,“人不能像朵飘萍一样的活着,你应该找个地方,落叶归根。”
严昭著把手抽了回来,以嘲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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