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开肉绽,可以头破血流,他绝不会逃避。只要,发泄出来,把对他的怨恨,对他的失望,对他的悖论全部降临到皮肉上。
“打你?”顾爸爸讥讽颔首,他敦实的身影笼住顾渊,手指狠命的控制着想要扇下去的巴掌,“当年,你也是这么逼你妈妈的吧?”
地上的人猛的抬头,冰封的眼里刹那裂出细缝。
“你可真是,狠,”顾爸爸发红的眼眶这一刻终于如破闸的江水,泪水横流,“你的爱情,可太他娘的伟大了!”
就这一个短短的下午,他理清了儿子性格变换的原因,理清了儿子工作忙碌的借口,理清了女儿对哥哥不同寻常的依赖。
多荒唐的真相。
这操蛋的真相!
跪立的顾渊固执的仰着脸,挺直背脊,“是我,我对不起妈妈。”
头顶冷白的光线在泪珠上折射出氤氲光辉,一时间,他仿若穿越了时空,重新回到了那个男孩身上。
他在病床前仓皇无措的跪着,眼里是妈妈对自己在楼梯间所见情形的恐惧,耳朵里是妈妈泣不成声的哽咽语调。
“阿渊,她什么都不懂。”
“你放过她,或许,你会疼一下子,但不该是带着愧疚过一辈子。”
妈妈,可我的一下子真的太长了。
直至他得到顾嘉的那晚,所有的疼痛都被治愈。
“啪。”他眼前一花,又一张甩在他脸上。
“那你是打算一辈子扛着你妈妈的死,是不是?”
他摆在桌面用来提醒自己,永远不敢过分多看一眼的全家福,背后是妈妈素雅的柳体。
阿渊,妈妈求你,放过淘淘
第二十九章时间(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