囱里飘出炊烟,炊烟渺渺,饭香浓郁。
李长盛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中山装,背着一个蓝色的布包,自己一看到他就跑了过去。
李长盛说:“我跟白姐说了今天去她家吃饭。白姐你还记得吗?是我同学的堂姐,小时候带你去他们家玩过。”
李诚安不记得了。
如果他还有关于童年的回忆,面对李家的人,便不会孤独了吧。
白姐比李长盛大叁岁,已经做奶奶了。她是个寡妇,儿女都在城里,自己过不惯城里的日子,就留在了静安,和兄弟家搭伙过日子。她看上去像比李长盛大二十岁,头发大部分都白了,和李诚安更不像是同辈人。
白姐做了条清蒸鱼,炒了盘腊,炖了锅鸡汤,午餐十分丰盛。
李长盛问:“孩子没回来啊?”
白姐说:“昨晚刚回城里。”
李长盛和白姐用方言说话,李礼听得懂,但不会说。置于李诚安,完全像听一门陌生的语言。
“这是诚安吗?咋长得这么俊!我记得这孩子和我们家老幺同岁,今年四十了吧,咋还像个小伙子。”
白姐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
李诚安回答说:“今年叁十九,明年四十。”
“我还有你兄弟俩的照片呢!”白姐边说,便去抽屉里翻旧照片。
多年前,李长盛带着刚会走路的李诚安来家里做客,白姐的父亲是村寨的宣传委,他给他们拍下了这张照片,洗出来。
那年李长盛十二岁,瘦瘦高高的,李诚安还是个穿开裆裤的两岁小孩。
李长盛看着照片很感慨,叁十多年过去,一切都不同了。
ρō-1⑧.℃ōм 回家(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