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让李仁打点好姐姐那的事儿就速速回来。”
闻远伺候易宵梳洗完,却仍守在他床边,“郎君为何又唉声叹气了?”
“又?”
“下午看您这眉头还舒展着,是王爷那出了什么事?”
“他要我……算了,你下去罢。”
易宵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东楼的问题俨然成了他新的心事,酬梦与东楼,都是他不愿伤害的人,可若真算起来,东楼应该与他的交情更深,他本不应该迟疑和烦恼,可是易宵深知,当一个男人选择了权力,就会变成他的父亲那样。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位置,一切都可以交易和放弃,兄弟、骨肉、亲情、爱情都不过是欲望的调剂。
更何况他已经无法再信任他了。
易宵想着这些事,脑中却出现了同酬梦玩笑时她眼角眉梢的轻松与畅意,那些画面是如此鲜活和清晰,仿佛早就被存放好了,只等着他在这烦闷的夜里自行提取查看。
他不知该拿酬梦如何,也不知到底该拿自己如何,二十年来他一直坚守的底线,仿佛早就没了,他竟然也开始做梦,开始留恋,甚至怀念,什么“生者必灭,乐尽哀来”早就对他失去了效用。
以易宵的聪明,他一早就觉察出了自己的变化,可是没有人能心甘情愿地走进暗夜,也绝没有任何一个暗夜旅人能拒绝星河漫天。他静静地等待,小心翼翼守在她身边,直到那个让他无比厌恶的上官靖闯进来。
易宵生平第一次嫉妒一个男子,那个人任性又张扬,热情到甚至有些放荡,他讨厌他,却又不得不防着他,每一次同他接触后易宵都要在浴桶里泡上半个时辰才觉得通体顺畅。
无奈(下)(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