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若天天都是最愉快的那一日就好了’这类话挂在嘴边。但其实,某日某时之所以难忘,只因为那一天无法重来,故而它才弥足珍贵;永续不变的时光是很可怕的,再美好也会由新鲜变作腐朽,由腐朽变成恶毒。[注]”
他日复一日地沐浴阳光,日复一日地栽花种草,日复一日地说着同样的话,同样的词。
他被禁锢在了永远没有明天的八月十五日。
永远长生,永远痛苦。
只见那老人家微微侧目,声音轻弱且和善:
“与其枯燥陈旧地活着,我更想顺其自然地死去。”
这话说完,他情绪复杂地叹出一口气,十分疲惫似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床榻边,栖息于木桌上的鸱鸮犹自睁着一双清澈圆润的猫眼,拢着翅膀静静蹲着,纹丝未动。
远处有微凉秋风渗进来,悄然轻拂着它脖颈处的细小绒毛。
它不知是在思索什么,还是什么也未想。
客栈内的更漏一滴接着一滴,啪嗒啪嗒落下。
浮于水面的漏箭悠悠沉了一个刻度。
妖怪大军们正守在屋外,细品着那老大伯说的话,各自走神发呆,这时不知是谁先冒出一句。
“月亮……月亮还是缺的!”
后知后觉的人们仰头打量苍穹,纷纷议论。
“月亮真的还在……”
“没有圆回去?!”
紧接着,便有人喜出望外地欢呼出声,“寅时了?寅初到了!”
“寅初到了!我们还在这里,我们还在!”
凝滞不前的八月十五总算在两年又九个月后成功地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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