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了一千五百年,还是望不到尽头,他不想成日成日地盯着这一亩三分地,纹丝不动地看,要大椿叔给他一个确切的时间。”
“叔教训了他几句,七哥便说自己要去‘沉眠’,不愿再修炼了。”
言尽于此,众人只剩唏嘘。
“七哥还是太浮躁。”
“是啊,你看人大椿叔还没说什么呢。”
“说起来,大椿叔也修行了很久吧……”
“沉眠……”白栎是第 一回听到这个词,不止于她,整个山头的树灵应当也是第一次接触“死亡”。
她根本想不到,原来好端端开了智的族人,竟能选择这般方式离开世间。
“别胡思乱想了。”
桑木出声开导,“不管怎么样,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修炼,莫要被旁人所扰。再说,有什么大椿叔会指引我们的。”
“嗯……”
她坚定地点点头。
然而七哥的事就好似抛入了干草中的火星子,尽管最初大家未必会因他动摇,但随着时日越久,疑虑便渐生渐起。很多东西本就是经不起细细推敲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从一两个人的私语,扩大到三五人的争议。
那样的变化,在白栎每次睡醒后听见的言语声里愈发真切。
“三十六。”铁桦轻轻对她说,“今天又有好几个人去问大椿叔,到底需要多少年,树灵才可获得人形。”
“大椿叔……没答上来。”
“他们说大椿叔修炼了两千多年,自己都没摸出门道,谁知道会不会是五千年,一万年,甚至更久……”
“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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