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连一瓶最低度数的果酒都喝不了,酒量差劲的‘好好先生’?谁给你的自信去喝啤酒,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我并非酒量差,也没有宿醉,只是酒精过敏,而我酒精过敏的原因你该去询问你的姑姑,以及她当年笑着给我灌下的十七瓶精馏伏特加。
但洛森·布朗宁只是站在那儿,盯着她蝴蝶般摇动的围裙结。
“抱歉,蜜糖宝宝。”
辅助听觉的眼镜让他顺利听见自己无赖中掺点讨饶的口吻:“好久没喝啦,一时有点过头。”
无所不能的布朗宁从不希望自己变成病弱的残废,即便事实如此,在妹妹、长辈、朋友、同学面前,他却恨不得用灰泥抹平自己人格中的每一粒缺点。
……可是,今天,此时此刻。
【病弱也没什么不好】
他平生第一次,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就和之前每次默默注视她的背影时,所冒出的想法一样。
初次、迷茫、忐忑、兴奋。
每个平生第一次。
还有平生第一次觉得他家这件破桌布拼接的围裙很好看;平生第一次认为那把还戴着“次品大甩卖”标签纸的锅铲很轻盈;平生第一次走进厨房,没有浮现出“终有一天我要更换一个豪华大厨房”的想法,而是惊喜“这么小巧的空间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