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妖怪既丑又凶恶,哪里是你这个样子。
它分不出来这是夸奖还是贬低,打了个呵欠,又吸吸鼻子,说: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但可能还会长大的。
少年哭笑不得:就你这个德行,有没有命等到长大那会儿,天知道。
我尽力吧。它又打个呵欠,奇怪,在他怀里是不觉得害怕的,即便说的是生死天命这般的话,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少年小心翼翼地把它从怀里捧出来,放到河畔平滑的石头上,回头阿爹发现我将你偷出来放掉,可能会打死我吧我得赶紧回去了,运气好的话还能路过胡大娘的摊子,买上两个烤饼吃了,挨揍时才好顶得住。
他应该跑了很久很远吧,脸上挂满了汗水,到现在呼吸都还没有平复下来。
那你还是把我带回去吧,不然你爹打死了你,我觉得我也不好受。它老实地看着他。
少年哈哈笑出来,弹了一下它的脑门:你真是傻吗?他是我亲爹,怎可能真的打死我,顶多挨几个板子,让他出出气也就罢了。
它捂着微疼的脑门,心说人类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子,捉妖怪的也是他们,放妖怪的也是他们,原来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吗?
你快走吧,趁现在还早,没人发现你。少年起身,四下看看,在视线移动到离河水最近的一块大青石上时,稍微变了变脸色,呀,也不是完全没人啊
足可容纳三人的大石上,坐了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渔翁,手执钓竿,不动如山。
它也看见了,觉得十分奇怪:那也是你们人类吗?身上长毛的人?
少年笑道:那不是毛,是蓑衣,用蓑草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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