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接过来,把布囊在手里掂了掂,啧啧道:好东西啊,绛君活时取其躯,自成盐状,男女吞之可成姻缘,一世不分,至死方休。月老得了你们,简直得了个大便宜,连仙法都不用多加,顶多将你们变个模样,天下男女就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了。老家伙太精了。
我却没有在男女姻缘上发挥过一次作用。他起身,自嘲地笑道,此生唯一一次用自己的身躯做过的事,却是将她跟那箱玉石悄悄地黏在一起。
桃夭看着手里的布囊:还是有点疼吧。
嗯,疼了大半年,好歹是自己的身体,扯断一点都会疼的。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不知道洪姑姑是怎么忍下来的,她用量那么多,得拿多少日子捱疼。
宁可在人界疼着,也不肯留在天界,也不知是谁该反省。桃夭打了个呵欠,又问,有个问题啊,你们绛君绑住人的姻缘,不到一方身死时是不会分开的,你拿你的身体把苏胜跟那箱石头黏在一起,可那箱石头是要送给别人的,那岂不是无论如何都会回到苏胜身边?
他摇头:不一样的。一对活物吞下去,的确是不死不分开。但一方是活物,一方是死物的话,只要活物那方起了要跟死物分开的心念,我们的黏性就消失了。所以,苏胜欢欢喜喜交出玉石的那刻,我的作用就没有了。他顿了顿,又道,我可以不这么做的,可我就是不想她在那一次出纰漏。我总忘不了她在雨里被人推出来还要装若无其事的样子,也忘不了她固执地说绝对不跟镖局分开时的眼神。她只是个毫无神通的人类而已,甚至在大多数时间里是孤立无援的,但她还是在拼命。
桃夭撇撇嘴,晃了晃布囊:你给她的贺礼,有教她怎么使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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