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她。说着说着,他短暂的低落消失在对未来的憧憬里,不好意思地朝坟头笑了笑,娘,我觉得阿敏是天第下最好看的姑娘,跟画里的仙女似的。她当您的儿媳妇,您一定会高兴的。再过两三年,说不定来看您的就是三个人,也可能是四个人了!我不贪心,有一儿一女足够。我要教他们画画,画山水画市井,什么美好画什么。哈哈哈。
他越说越开心,到了眉飞色舞的程度:娘,还有一件事,这回甘霖寺里的壁画,另一半你猜是交给谁了?他兴奋地要跳起来,是伍先生啊!当今最有名的画师!我对他简直崇拜到五体投地,你都不知道他画的人物有多神奇!面容生动不说,就连衣带仿佛都要飞起来一般!天下唯有他能画到如此境界!我的画技说不定这辈子都追不上他。所以这回居然能与伍先生各画一半,我简直要高兴死了!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青草野花在风里簌簌作响,用它们的方式祝贺这个单纯又快乐的年轻人。
这个初夏,简直是他生命里最光亮明丽的时刻。
夕阳送他欢欢喜喜地下了山。
阿敏老早就在家门口等他,又给他送来一件新衣两双新鞋,还有各种干粮,生怕他冻着饿着,恨不得将整个村子里的食物都塞进他的行囊里。
他握着阿敏略见粗糙的手,说:待我自洛阳回来,定为你买一个顶好看的镯子。
一身朴素的姑娘害羞地摇摇头:买那作甚。再说我不习惯戴那些,干活不方便。你独在他乡,洛阳又不比咱们这小村落,少不得花钱的地方,你多留些银钱傍身才是。
要买的。他突然执拗起来,认真看着她的脸,等我回来,咱们成亲。
第107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