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玄门接班人痴情, 但裴玉却不以为然。
“他不这么做,怎么减削自己的罪恶感?”
他父亲不也是一生未娶,每年祭日都哀嚎欲死?
裴令皱眉,忍耐着说: “裴玉你不知道,林玄直他无时无刻都在自责当年的事。”
这么些年里,裴令对他最是听从的,就算置气也最多是不搭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直接反驳过他的话。
可现在,裴令虽然是看着他,但却像是在看着林玄直,那双眼里是难以遮掩的情意,她说:“他那样怪自己,我想或许只有何皎皎的原谅才对他有用。”
顺着风落下的梨花掉在她乌黑的长发上,裴玉觉得那突然冒出来的白有些碍眼。
“裴玉。”她歪着头笑了下,轻松的说:“你知道我的,我最讨厌欠别人东西了。”
裴玉低头团起手下那张晕色的宣纸,然后将其丢进垃圾桶,仿若未闻般。
得知她要调查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拦,他以为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什么也不知道的何皎皎了,不至于因为一则消息而失去判断力。
恢复那段记忆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她灵魂的稳定性,她不会不明白。
“裴玉,他那样掏心掏肺的对我,我演不下去了。”
掏心掏肺的对她?裴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长袖往桌上一扫,那装满墨水的砚台被袖子打落在地,碎成数块。
“裴玉……?”裴令看着那满地的纸墨,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你真是蠢透了!!”
那染着墨水的袖子高高举起,袖子的主人愤怒之极,再也没了往日的从容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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