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滚动直至消失时,周达非无比清晰地发现,自己对《左流》是有所期待的。
周达非不想看见自己喜欢的演员沈醉走上真正的歧途;但更重要的是,在认识到裴延曾经的天赋异禀后,周达非对如今的裴延感到物伤其类。
他在理智上认为夏儒森是难以撼动的泰斗,情感上却并不希望裴延输得太难看。
《春栖》之后的两部电影,周达非都没看过。这两部电影都是典型的文艺片,上映的时候周达非正被裴延捆在身边,连逛个书店都有人跟着,更别提看电影了。
两部电影中的一部改编自十年前大热的经典,据说比原著精良不少;另一部则是环保题材,比较容易引发共情。
以周达非的眼光来看,这两部影片固然算得上优秀,但并未完全达到大师之作的水平。换言之,这种类型的电影,周达非是不会一次又一次把它翻出来重温的。
第三部电影放完,周达非已经基本认定本届的获奖影片大概率会是《春栖》。他再次生出了时无英雄的悲怆感,他希望看到的银云奖是神仙打架,而不是整体式微。
轮到《左流》开场的时候,周达非其实已经有点困了。他看了一整天的电影,刚刚利用中场休息吃了份意面,眼下正是饱着的时候。
但一开场他就清醒了。
裴延是把控节奏的大师。真正一流的节奏感并不是密集的事件堆积、夸张的情节冲突,而是波澜不惊下矛盾与欲望的暗潮涌动。
这次裴延一反常态,没有拍摄他擅长的大场面,而是用平实朴素极具美感的镜头语言讲述了一个山镇里的少年在惯似平常的生活中如何一步步走向绝望:在裴延的镜头下
不驯(强强) 第122节(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