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的整体上,意义的确没有意义。
见愁在方才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也并不会生出什么轻生和厌世的情绪,因为她与这世间庸庸碌碌无数人一般,在意识最不为人知的深处,畏惧着死亡,所以承认自己的平庸,承认自己的局限,然后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还要对自己说一句,这没什么不好的。
到现在她已经明白了许多,只是原有的最迫切的疑惑依旧没有得到消解:“意义本身没有意义,以你所言,对于眼下的正邪、善恶之分,似乎便该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无非是正邪与善恶罢了。”曲正风忽然有些不想说下去了,声音里也多了几分漫不经心,“有没有都不那么重要。”
见愁沉默。
曲正风便问:“若有一日,你这一位挚交大妖,屠戮修士,甚至屠戮崖山的同门,你能做到冷眼旁观吗?”
见愁摇首:“不能。”
曲正风又问:“若有一日,天下修士甚至是崖山同门,对你这一位挚交朋友拔刀相向,你能做到视若未见吗?”
见愁还是摇首:“不能。”
曲正风于是笑了出来:“那天道呢?”
见愁一怔,竟像是被人当头棒喝,忽然清醒了一般,霎时拨开了重重迷障。
是了。
天道又如何处理世间这些因正邪、善恶而起的争端呢?
天道从不理会。
而她,做不到便是做不到。
她修的便是与天为友的“人之道”“我之道”,从来被携裹在这世俗的洪流之中。人可以用尺度来衡量万物,可万物却不以同样的尺度来衡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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