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三周,隐没进金黄月亮照着的如墨夜空里,彻底没了形迹。
原本水域辽阔、波光流溢的圣湖,早寻不见半分水气,徒留那幽深的、如同被天外陨星砸出的巨大深坑中,恢弘惨淡的废墟一片。
地面上圣殿已化为齑粉,深坑里废墟却逃过一劫。
一切都像是地面建筑的镜像,像是它们的倒影,却更陈旧,也更显出一种破败的狰狞……
圣子寂耶,就漂浮在废墟的上空。
在圣祭阵法暗淡以至彻底消失的那一刻,那如母体一般温柔包裹着祂的光芒也消散了,于是显出他修长的身躯,随风一样飘摆的半蓝僧袍。
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那一束蓝翠雀,失去了周遭光芒的承托,从半空中飘落下来,像是飘落的一片羽毛,寂静地坠在祂摊开的掌心。
一下,让祂想起与这束花有关的一切。
也让祂想起了与自己的有关的一切,与眼前这一场不死不休的争斗,有关的一切……
若以人的眼光来看,那该是一个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延续了很久很久的陈旧故事吧?
澄澈里藏着沧桑的目光一转,看向这狼藉的圣山之巅,可这一刻出现在他眼底的,却不是这狼藉的一片痕迹,而是简简单单的一座雪峰,简简单单的一座庙宇,庙宇里一尊简简单单的、面目模糊的佛像,庙宇后一座清澈浩渺、烟波粼粼的湖泊……
山上少有人迹,冰雪掩埋了声息。
庙宇是最初行至此处的一名来自佛门的苦行僧建造,面目模糊的佛像也是他亲手雕刻,佛像成后,便于庙宇中坐化。
雪域高原,封冻了他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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