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城,泰山王殿。
“啪嗒嗒……”
几枚用于疗伤的赤红色灵珠,从一只粗糙厚实的手掌中滑落,顺着大殿冰冷的台阶滚了下去,发出清晰的声响。长满了茧皮的指缝间,都是重伤造成的裂痕,无论多少魂力涌入,也无法愈合。
泰山王既没有看灵珠,也没有看手掌。
他抬着头,看着大殿门外那近在咫尺的天空。
极域与十九洲,乃是镜像相对。
然而元始星却与宇宙中所有的星辰一般,是一颗球体,十九洲的天,朝向永无止境的浩瀚宇宙洪荒,极域的天看似广阔,实则极为狭窄,尽头所对之处,或恐是没有出路的地心吧?
他面上有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渺茫与恍惚。
脸色有些苍白的仵官王就站在他的身边,两只大大的猫眼睁得大大的,眼眶却有些发红。
他身形不高,看上去年岁也不大。
这时瞧着,竟是一脸就要哭出来的神情。
泰山王看了外面的天很久,才转过眼来看他,慢慢地道:“仵官,你说,这一场阴阳界战,与你我有什么干系呢?”
昔日的泰山王,从来不会思考这样的问题。
一直都是他说往东便往东,他说往西便往西,既不计较这世间的对错,也懒得去分辨什么正邪。
对他们来说,无论什么形式,只要还存在于这世间就好。
但现在,在经历崖山那女修的一剑之后,他竟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仵官王乃是一只心鬼。
早年在人间孤岛的时候,为人剜去一颗心,成了厉鬼后,终于在当年的阴阳界战战场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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