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让守军目瞪口呆,而曾经历战事的老军士已几乎战栗落泪:“苍天!足有几万北境人啊!……”
李璘转身,瀚海的太阳在他身后升起。“惠帝十叁年,北境虎骑初犯,鸣州守军五千,大将卫衍曾在此断发立誓,断一发退一北人,尔后大胜——”
初时惊惧的守军渐渐转向李璘,不安的声浪平静下来。
“凡人五万发丝,我陇右李璘在此以我血肉生身立誓,断一发,退一北境虎骑!”
他举起头盔,发冠解开,鸣州城头猎猎长风扬起他往日世家贵公子的长发,错金纹的刀自中掠过,长发尽断,卷入风中,纷纷扬扬,飘落城下。
“南面是我们的田野家园!我们若后退,北人践踏的,就是我们的妻子儿女——”些微热泪渗透他的眼角,瞬间被狂风带走,“一夫尚存——北人不得渡鸣州!”
不得渡鸣州!金铁铿锵,刹那间,守军井然整束。
李璘解去佩剑,与鸣州军的中坚一起换上弓箭和长刀。刀身转动,暗沉中闪过青光——杀人的刀,厚刃而前有细齿,一挥之力,足将人脊骨震断。
城墙上弩机试弦,笃笃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檑木早已运至城墙上。
血战,就此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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