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会答应。你那时不愿对我做的所有事,都有人对我做了。疼和害怕的时候,我就想一想你,我想,你总不会也这样对我。”
他比她更了解自己的懦弱,亦知晓这懦弱带给他二人的痛苦。他惧怕自己会掠夺戕害她,却将这权柄尽数交予他人。他想放她自由,却不过是把她锁在别人的囚牢里。是他造就了自己的地狱,他的掌心几乎要握出血来。与他所熟悉的她不同,眼前的她憔悴且满怀恐惧。他不敢去思索她的遭遇,更不愿直面自己最深的恐惧——她从不曾、也永远不会属于他了,只有他才是这情孽的唯一守护者。
“叁哥记得那时候我跟你说的?你若走,我不拦阻你,只是要你一心去报你父母的血仇,不要再回来。” 他的出现重新将她抛入先前的困窘和焦虑中。他的手仍是停在她的颈后,她感受得到他掌心的热量。
太迟了,他已无权再参与她的人生。此时他亦开始疑惑自己对她是何种心思,以至于先前可以将她舍弃,此时却拼了性命要回到她身边。而她的变化如利刃般刺穿他,他懂得寻常男人对待一个美丽却不驯的女人会有如何残忍。“小麑,原谅我——”只此一次,他想要抛下自己所有责任,他想要她,想将一切剖白给她,“跟我走,我不会再让你——”他咽下接下来的话,他无法重述她的遭遇。
她抬起头注视着他。她曾爱他爱到声名与性命皆不顾惜,此时却无比茫然。她可以跟他走,就像陇右李璘埋于黄土一般,李瑽也可以不再存于世间,她不再是谁的妻女,只是个无名无姓的女人。
而她做不到了。并非是她不再爱他,只是那些往日诱惑她的自由图景都已暗淡。她是金笼子里的无翼鸟,
ⓟο1捌f.ⅽοⅿ 四十二.天火(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