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想,元澈其实颇抗拒为人所用。然而她既是他的王妃,也是李氏的女儿。
“无论如何——为父只望你平安。”
她垂首。她十五岁在凉州驰骋时,从未想过平安却是最难得的事物。她离家前,终于去探望了她那尚在反省之中的大哥。然而她未想到,李璟给了她一样她从未想到的事物——一封鸽子带来的信。
她一眼即可认出李璘的手迹。信鸽从边疆飞回,却径直飞到公府,未曾到她手中。那是封措辞十分急切的诀别信,大约写在鸣州城下血战之中。依李璘素日的谨慎,绝不会将心迹尽数写于书中。
“大哥哥,你知道了。”
“你和叁郎——我早该明白。”李璟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然而,你们是否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她如淋冰雪。她的大哥在和父亲长久的对抗中终于握紧了那件对准了心口的利器。
“叁郎究竟是不是母亲的儿子,还有,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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