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的幻想,亦不像叔父一般执着于大权在握带来的安宁。在他眼中,在前后无垠的岁月里,即使是尊贵的帝王,也只是一闪即逝的星火。他的人生无益且寂寥。
待得他回到她温暖明亮的殿阁之时,发现了她未能赴约的原因。她正在幼儿床边熟睡,头枕着手臂,披帛从赤裸的手臂垂落到床下,胸脯正随着呼吸起伏,灯火之下,耳边坠子在她雪白颈项上投下摇曳的宝光。孩子在她身旁同样熟睡着。
她显然是在哄阿恕入睡时一道睡着了。他第一次见到她和阿恕那样自然亲近,而即使此刻,她仍然年轻得像个孩子。他屏退了一旁的奴婢,在七月中夜的灯火里独自欣赏着这样的图景。至少这一切在此刻是属于他的,他忽然觉得安宁。
她的额角上有细细的汗水,他忍不住伸手去擦拭。
“六哥?”她在朦胧中问,却没有睁眼,只是用一双手将他的手握住贴在自己颊畔。⒭οúsんúωú.cしúь(roushuwu.club)
“你知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戌时二刻。”她闭着眼睛随口乱答。
“你真是睡迷了。”他又气又笑。“子时都已过了。”
她惊叫一声坐起身来,急道:“待我梳洗片刻。”
“梳洗什么?我都已回来了。”
她有些懊恼地扑倒在床边,把脸也埋在枕畔。见他许久不开言,又坐起身来。“六哥不许生我的气——”她一双手绕过他的颈项,将脸偎着他。
“好了。”他揽过她的腰来,就势把她抱在身上。“你若是想看,明日后日也不迟。”
“叁万六千日,夜夜当秉烛。”
七十一、三万六千日 ⅩsγùzんǎIщù.Ⅽǒ(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