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善加保育,此子或可存活。”
“那她呢?”
御医思索许久,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如今可有办法拿去这个孩子吗?”
“陛下是指——”
“朕要保她的命,不要这孩子的命。”
“如今母子血脉相连,一体共生。如果贸然——”冷汗在御医额角汇聚成微小的溪流,“陛下恕老臣无能,如今保得皇嗣无恙已是难得。”
“滚出去。”御医仓皇而退,他忽然笑出声来。他的妻子原来在旁人眼里不过是那陌生胎儿的容器。他去眷恋一个女人,在旁人眼中原是一件荒唐可耻的事。他们原来才是这世上的异类。
他垂首苦思。他自觉已认识她许多年了,其实不过二叁年光阴,如同梦幻一场。他误以为是匣中明珠,却不过是凌晨的朝露。
她的一只手仍垂落在帷帐外,手上只空空挂着一只镶宝的金手钏,是她自闺中带来的。他攥住她的手。当年玉臂似清辉,如今只是雪白莹莹的骨头。
“六哥。”她在恍惚中认出他来,见果然是他,面上浮出一丝微笑,连另一只手也递给他。
他将面容埋在她一双手里。
“你不要难过,”她轻声道,“我今日觉得很好。”
他搜索枯肠寻找着合适的字句。
她见他仍是埋首不语,又道:“六哥不看我,是嫌我憔悴了。”
“尽说些昏话。”他却终于略微振作起来。
“我今日当真觉得很好。”她勉力坐起来半刻,又觉得病中周身垢腻,在他面前十分不妥,于是又赧赧地拥被歪在一旁,“就是如今身上没有一处洁净,简直是成了
七十二朝露(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