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女嫁与北境王庭。然而在公主被送至王庭后,纷争并未止息。潼关破,皇帝凌晨仅携嫔妃二人、内侍数名奔逃,在城外被王庭游勇捕获,随后被慕容恪亲手缢死于林中。
到九月,被围困半年之久的西京城破,北军掘毁先代帝陵,戮肃帝尸,连先皇后的陵寝亦未幸免。
此时陵寝沉重的大门已打开,种种车马服饰器物森然陈列,仿佛主人仍在地下继续着俗世的生活。他的小麑被留在这样整肃的牢狱里腐烂。
“打开。”铁钎撬动棺椁,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他令一旁兵士把照明的火把放下,只留他自己面对她打开的棺椁。他并不觉得陌生。他曾在噩梦中千百次见证她美丽的面容青黑溃败、她柔软光润的肢体最终变作灰白的枯骨。
无论如何,他想再见她一面。
他以双手挖掘并抛洒着棺椁中的重重锦绣和珠玉,这当中并没有一件曾被女主人在生前穿戴。
在这些死物的尽头并没有她的尸骸。只有一只朴素的妆匣,与其余华美的随葬并不相宜。当中只有两件事物,一件是她母亲的发钗,另一件是一只朴素的金彄环,正是许多年前他留给她的那只。
金彄环静静地在匣中闪烁着光彩,仿佛是在等着他来取回。
这是谁的安排?他不可抑制地大笑出声,笑到眼泪也落下来。他承认了自己的惨败。她并没有在等待他为她办一场北地的葬仪,早有人替她做到了。
她短暂的生命留给他的是永远难解的沉默。她按住了手中华美的锦匣,不再允许后来人再窥视半眼。她所有的一切,天光洒落的荒原,边城盛开的梨花,西京明月如昼,灯火如炬……她
七十四采樵斫尽杏园花 гòuшěnшu2.čòⅿ(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