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那一双浑浊的眼睛,却如同能洞察世事。
老者已笑眯眯的先行下了一子黑棋,黑白两棋,黑棋分明就要占一点便宜,然他神态太过于怡然自得,以至于让人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孤鸿沉静如深潭的双眸看不出情绪,修长白皙的手指已捻起一颗白子,轻轻落下,如同抚雪一般优雅,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只落下一子,眼前便出现无数片段。
“你便是那流云仙尊?”红衣烈焰的年轻魔修在残阳如血中向他伸出了手,“本座南冥,尊号九州,不知百年未见仙尊可还一切安好?”
“自古仙魔殊途,仙尊当真敢和本座在一起?”红衣张扬的男子坐在桌案上懒懒散散的问道。
“与你在一起,本座不就不能逐鹿天下,血洗修真界了吗?可本座却也实在喜欢你,你说本座该拿你如何是好?”
“所以,你得陪着本座,半步不离!”
“你不负我,我自不负君。”
“就算有一天这世间之人皆视仙尊为敌,本座也总是会站在仙尊身边的。”
……
只下了一颗白子眼前就浮现出无数他与南冥的相处,沈孤鸿放下棋子的手微僵,被穿膛而过的胸口微微发痛,或许那种钻心的疼也不该称为微微发痛,沈孤鸿面瘫式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可这到底是心疼还是肉疼呢?谁,知道呢?
半步不离吗?而这近千年他似乎并没有信守承诺呢?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视线不再紧紧追随那个红衣魔修了呢?
似乎是无所顾忌地与那人在一起后,他不想对方遭人诟病,不得不更加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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