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复又睁开眼睛,依旧是一片黑暗。
他虚弱地跪倒在地上。
隔着衣裤,潮湿的泥土冰冷刺骨。
灯亮了。
一盏油灯。
他在一条没有尽头的泥土隧道里。两侧的隧道内壁表面极不平整,前方的路被一排排生锈的油灯照亮。
亚伯仰头看着这熟悉的景象,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循环的怪梦之中。
他撑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先是拖着步子走,接着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起来。
一路上,他低着头寻找那个小小的青铜箱子,可地面没有任何凸起。
灯光黯淡,方向一拐。亚伯不再犹豫,来到兀然出现的门边,掌心一盖,打开石门。
圆形穹顶下,深灰色的巨大石窟似乎没有变化。嵌在石壁上的烛台还雀跃着暗淡烛光,金字塔般的祭台在石窟中央默然矗立,像一座不变的道标指引着方向。
亚伯匆匆登上祭台,直到看见那青灰色石棺的时候,才暂时放下心来。
石质的棺材板非常沉重,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棺盖推出了一条缝。
棺材后的方形祭坛上点着一支蜡烛,暖色的烛光从缝隙中溜进棺材里,照亮了浮光的缎面长袍。
该隐躬身侧躺在弧形的棺体中,缎面的睡袍压出了深深的褶皱。
一切都是因为由后方刺入的短刀。
后背的血色将睡袍浸透,已经风干成了黑色,连血腥味都已经从极度狭窄的馆盖缝隙中散得干干净净。
亚伯实在难以想象该隐在这儿躺了多久。
“该隐,”亚伯低声呼唤对方的名字,“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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