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二字就成了童话。
那一次他是全身溃烂还是四肢僵死,还是两者兼有?
疫病的起源是实验室损毁还是病毒自然变异?
该隐心不在焉地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确定了。
他活得太久,记忆也在不断累积,大流亡后生活重心都在梦里,对真实的生活更加不上心,过往的一切都成了陈旧的碎片,只会偶尔在梦境最深处浮起虚幻的阴影。
歌斐木?旧地?平原?亚伯?
都是代号。
只有此时此刻的“亚伯”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亚伯已经服了药,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体温也正常了。
该隐捧着对方的手,亲昵地蹭着自己的脸颊:“亚伯。”
睡梦中的天使隐约应了一声,于是该隐更加高兴地亲吻着他的指背:“亚伯,亚伯,亚伯。”
仿佛他的人生只剩下这一个名字。
第55章 真实旅行
亚伯在病床上一躺就是好几天,最后实在受够了该隐的“爱心餐”,挣扎着自己去厨房寻找食物。
该隐跟在他身后,还觉得委屈,但被亚伯一胳膊肘推开,踉跄着出了厨房。
“我努力了。”该隐隔着门分辩。
“走。”亚伯在门上重重一拍,把该隐吓得连连后退,终于安静了。
黑色的烤奶,流水的煎蛋,半面生半面糊、没有半点味道的不知名肉片。
亚伯想想都头疼。
理智上他能理解——该隐只能饮血,平日里一台微波炉满足一切餐饮需求,根本不需要什么厨艺。
但感情上他实在是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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