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别看白婷字字句句戳简妈肺管子,叫人生气,可她其实没真的触碰到简爸简妈的底线。她来回试探摩擦的,挑战的是简安的忍耐下限。
其实白婷说她那几句,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高兴了,就搞个恶作剧,满足一下自己好玩的心理。但白婷还不至于刺痛她,那些话远远没有分量。
能叫简安累积愤怒值,叫简安怒火蹿升,无非是因为白婷踩了一个人——
那个人,顾时也是知道的。
这世界上,只有这么一个人。
“简安。”在简安正打算一口气开完炮的时候,顾遇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他静静地说:“不要再说了。”
简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筷子一扔,赌气似的说:“不吃了!”
她起身,打算离开,离开前,瞥了眼顾时,嘲讽道:“吃什么吃?人家家里一家亲,跟咱有关系吗?”她这话看起来像是和顾时说,又像和顾时以外,不知道什么人在说。
顾时听到简安招呼,连忙放下筷子,打算跟上。
简爸按捺不住暴脾气,重重拍在桌子上,喝道:“你给我坐下!”
简安背对着简爸,纹丝不动。
简爸怒不可遏地开始握紧拳头,不住地说:“你妈真是把你惯坏了。”
简安无趣地轻笑,真是没劲透了,每次她一有什么乖张的表现,她爸永远不忘说一句:“你妈真是把你惯坏了!”
没劲,太没劲了。她现在是真想计较什么,而且不会只抓着白婷一个人计较,只和她计较,未免太无趣。
到简安想发火的时候,她就是个疯子,毫无理性的疯子。
她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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