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已经习惯于生长在非人的博纳塞拉之中的幼苗,可能融入凡俗人类中、并且把自己也当成一个人类吗。
一半猎人的骨血和一半魔女之子的骨血都在拒绝着这个可能更加悲剧的选项,但是,从弗林特出生起他就没有任何选项的选择权。
孩童的反对毫无意义,尼奥的愤怒也被长老们在谈判桌上的权衡所无视。那时弗林特被关在房间里,手里紧握着十字架向天使祈祷,祈祷自己能规避那个注定不幸的结局。
灰堡教宗将任职终生,直至死亡,他连博纳塞拉这一半的血脉连系都将被斩断,他既回不到古曼韦尔,也几乎终身无法离开灰堡,他一再想要遮掩和抛弃的面目会被当作活着的神迹接受拜谒,那样的生活比起现在还算不得生活,相较于失去自由,他更恐惧失去自我。
那是第一次,逃离的想法那么清晰出现在弗林特脑海。他都已经爬上窗户,带着尼奥在某次生日送给他的匕首想要翻过这片禁锢自己的藩篱,结果一只毛乎乎的小鹰突兀地飞进窗台,让弗林特误以为这是家族报信用的信鹰。如果自己轻举妄动,它就会立刻发出警示,到时候别说逃走,等待弗林特的是近乎于背叛族群的严厉惩处,甚至死亡都会比它温柔。
“就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弗林特瞪着这只银颈的雏鹰,那时他还不知道它的名字“席尔瓦”,只觉得这是命运的作弄令他没能成功出逃。
结果席尔瓦好像听懂他的话,如自言自语般开始了鸣叫。
弗林特只好慌乱地把它从窗台上抱下来塞进被褥,可席尔瓦的叫声没有停止,渐渐地,那年只有十岁的弗林特听出雏鹰的清鸣好像在唱歌,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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