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人等着他的回答。易地而处,若是他向沈菡池告白而沈菡池拒绝,他又是什么滋味……他不向沈菡池诉说心意,看起来大公无私,实际上他也怕自己会受伤——
他此刻终于明白,原来他孤家寡人,沈菡池也孑然一身。他们本应抱着取暖,却陌路而行。他不如沈菡池,但好在醒悟得不算太晚。
云殊归第一次意识自己可能有当个结巴的潜质。他咬了两次舌头,才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我、我……我,我也,不是、我愿意……”
他又反应过来这个说法有些歧义,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是,是我愿意、当,当……我心悦你……!”
将军夫人四个字被他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对于云殊归来说,暗恋了好久的人上来就是求亲,他臊得快要爆炸了,暂时说不出来什么……情话。
讲道理无双公子这辈子就只喜欢过沈菡池,哪怕在谋算上步步为营,情场上仍旧一窍不通。沈菡池倒是装了多年的纨绔子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趁云殊归手足无措,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这一扑之下的力气有点大,云殊归猝不及防被他撞得后退一步。沈菡池的手臂死死箍紧云殊归的腰肢,肩膀有些微颤。
或许是当年看到温和待人的云殊归舌战群儒,骂得那群暗地对沈琼大放厥词的士子灰溜溜逃走;或许是在忠烈祠的游廊上他替自己撑过一次伞;或许是远远望见当年报国寺门香火缭绕中,他悲悯的神情——细数起来,只是一些小事,但是云殊归之于失去一切的沈菡池既是雪中炭,又是水中月。
他不敢去凑近,他知道青衫少年画地为牢,把自己困死在华京城里,只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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