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沈将军也辛苦了。”太子道,“父皇恩宠,这年赏也是京中第一份的。”
“不敢当。”沈念君笑了笑,“我常年不在琅琊,陈却之陈公子的年赏,应当比我丰厚。”
太子却道:“相父没有年赏,每年都没有。”
沈念君一怔,随后转念一想,或许是用不上。
太子继续道:“平素父皇有什么好玩的小玩意儿,全都给了相父,但是相父不喜欢这些东西。”
沈念君点点头。
后来沈夫人出来了。
沈念君常年戍边,成家晚,最小的孩子才十来岁。
都是做将军的人了,看见孩子,缓了缓面色,温柔地问道:“今日的拳练了没有?”
沈夫人把孩子往自己身后一拉:“日日都练,今日歇一天,你难得回来一趟,带孩子去玩儿。”
自家夫人板着脸,沈念君连忙道:“好好好,我带他去玩儿。”
太子殿下看着,却忽然想起前几日,相父带着他们去放风筝。
似曾相识的场景。
几年之后,林蓁病重,沈念君北上回京。
三个皇子侍疾,林蓁不愿意让小雀儿知道太多的人间病苦,便同他说,自己想再见见林仙君,让他去寻。
小雀儿果真去了。
林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寻到。
后来他把林仙君带回来,林蓁掩藏在心底,几十年的心思,才头一回向他袒露。
倘若不是他主动说起,或许这世上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日夜里,林蓁于恩煦殿访仙台上,看着小雀儿的背影,无声无息地垂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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