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什么被敲碎了。
他扫开一只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倒映着虚影的天幕像一面镜子,裂了一道。
方拾遗忽然明白过来,反手拉住孟鸣朝:“师弟!”
孟鸣朝与他默契十足,边打边退,退到已经染了血色的湖泊边时,他抱着方拾遗,一头扎进了湖水里。
方拾遗一刀切开了手腕,血涌出来,整个湖泊都沸腾了,水中的世界扭曲起来。
方拾遗周身的灵力忽然乱窜起来,一时不慎,呛了口水,脑中嗡嗡响起,他听到了一阵阵遥远的哭声。
好像是他的先人。
他们在哀哭。
在诘问着他为何要将这么多人带来,打扰他们来之不易的安宁。
浑浑噩噩时,唇上蓦地一热,有人渡了口灵气过来,耳边嘈杂的哭声渐退,黑暗的水底有一线光亮。
方拾遗勉强睁开眼,对上双剔透如琉璃的眸子。
孟鸣朝眼底满是担忧,吻过去时不带轻薄之意,手在方拾遗脑后安抚地抚了抚,将他抱紧在怀里,朝着那一丝光亮的缝隙游去。
本该是朝向水底,钻进去的瞬间,两人却浮出了水面。
方拾遗的灵力已经平复了,嘴唇还被含着,尴尬地推了推孟鸣朝,含糊不清的:“放开唔。”
孟鸣朝稍稍退开了点,蹙眉抵着他的额头:“拾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从方才起你就心神不宁……”
两人衣袍尽湿漉,紧紧挨着,仿佛能直接触到对方的肌肤,方拾遗想想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就觉得罪恶感喷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祖宗,你放开我我就心神宁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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