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她,江湖儿女不需博人同情,死到临头没必要再谈妄语。
姬洛挡开赵恒义,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十七姑为何要造鹿台?商纣王所建宫殿,后于此自焚,不像是个好名字。”
“问得好!”十七姑突然拍掌,把两腿往桌上潇洒一搁,问道:“小儿可知,孔子弟子子贡曾说‘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多由显赫之人书写,商纣王背了千古骂名,不过是因为树倒猢狲散,人人踩一脚而已,积小恶为大,最后但凡下流事都成了他干的。
姬洛明白了,十七娘是在以这鹿台作比,她又何尝不想证自己的心呢,不过处于流言蜚语漫天的世间,上位者一呼百应,下位者自然只能被舆论打作邪魔。
“那你就更不该死了!难道你愿意永远背负污名,为胜者唾骂?你对不起你这一身武艺,对不起那些逆势仍信你之人,更对不起……”姬洛叹道,“那位杜仕先义士。”
赵恒义看在眼里,不得不叹服姬洛确实很会说话,且字字正中眼前人的下怀。
十七娘霍然站起,张口结舌终化为一叹:“如你们所见,我天生媚骨,习武多年常为人视之俗媚,幸得一义兄不弃,结伴于长安正义仗剑。永和六年,苻洪生暗心,欲剿灭长安的势力,杜大哥风头盛,因此首当其冲,他不愿无辜义士尽数折损,便与我商量拿他项上人头投诚,我向长安公府进献,张口求财,得金银无数,待散尽千金令旁人撤离后,也一并返渡夔州,此后建立鹿台,收容无辜。”
“江湖中多批我狠戾歹毒、逼良为娼,不过我避世于此,倒是不在乎这些名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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