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今日雨急,来这儿喝酒的人不多不杂,但毕竟是自家主子上门,怠慢不得,因此,掌柜便张罗着往一干净、幽僻的雅座去。然而,赵恒义还没发话,姬洛却先开了口:“堂中听雨喝酒,不是更有味道吗?”
说完,少年环顾四周,指着梁上几条细缝和滴答往下坠的水珠,不由失笑,张口打趣赵恒义:“都不修葺一下,不怕坏了生意。”那日刚至江陵时天气甚好,三人反倒都没察觉出这酒肆竟是一陋室。
赵恒义打发了掌柜和小二上酒,自个在软垫上跪坐下来,伸手接雨入掌中,缓缓摇头:“不瞒你说,这间铺子至今分钱未赚。”他一面说着,一面垂首从近旁倒扣的酒盏中取了两只,在案上一前一后码好,“行走江湖多的是拮据落拓客,但凡有眼缘的,我便请上两盏酒,割上一盘上等的卤牛肉。”
说到此处,赵恒义执起酒杯伸到漏雨处,待盛了半盏雨水,他竟当着姬洛的面送至嘴边一口饮尽,笑道:“你瞧入这门的有几个在意?谁没挨过明枪暗箭,剩下的大致也只剩风骨二字,苦中作乐方才是真江湖。”
菊花酿上桌,姬洛未语而先自斟一杯,拢袖两手往前一推,一口饮尽。他并不爱饮酒而惯会饮茶,但冲着赵恒义这后两句话,也当浮这一白。
两丈远外有三四个喝到兴头上的酒客拼桌高谈阔论,期间正讲到南北局势,当中一人大叹:“你们可晓得,咱这桓大司马打了三回的燕国,被那个什么大秦的苻天王不出一载就给灭了。”
“真的假的?你可别瞎说。”另一士子打扮的人忙问。
见有人质疑,正说得欢快的汉子脸色有些发青,不悦地打断道,“骗你作甚?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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