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可止病重, 不可迎风久立,礼成后便归于长风舵静养。他这一走, 不少舵中元老也跟着一并退下, 亏得是典礼定在川江舵,本部里人多捧场,否则这一时半会还真有些人走茶凉的悲壮。
北罗升任总管, 来寻舵主信物鳌头杖仔细收纳,见桑楚吟立在江头礁石上萧索不已,故而顺手给他添了一件毛披子。
“舵主,属下斗胆一问, 您可是因为那些个人都走了而心中不大欢喜?”北罗掂量一番后开口询问。
“当然不是。”桑楚吟看得通透,当即失笑,“就算是袁护,也不过如此。舵中元老哪一个不是跟老头闯荡而出,骨子里的桀骜不会随年岁消减,反而愈盛,要叫他们真心服我恐怕不易。”
北罗立时更为担忧:“那会不会……”
桑楚吟摇头,道:“北罗你看,大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可还能回头?硬骨头又不是贱骨头,只要他们能保四劫坞安然就行。”说罢,也不管北罗明白与否,抬手将鳌头杖抛投与他,便打发他去处理典礼后续事务,“待三四十载悠悠过,我也活到老头的岁数,咱们的北罗大总管可也称得上元老咯。”
北罗面皮薄,听过不作数,也不往心里去,当即战战兢兢去收拾剩下的摊子。
他走后,桑楚吟脸上的假笑才垮了下来。得不到的东西憧憬非凡,拿到手却觉得沉甸甸的,此刻对着奔腾的江流,她反复回想袁可止在荆江舵时曾对她说的话——
“你根本不知道你失去的是什么啊!”
“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名姓下,你还算是你吗?”
一时间,她心中泛起惊恐之色,方才和北罗说到悠悠人生数十载时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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