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正抱着酒壶贪杯的王子一口酒喷了出来。
桑楚吟也傻了眼,她还是太低估了帝王权术,刘卫辰这般说反就反,说降就降的人向来恣意而无顾忌,这番既落了苻坚面子报了年前的仇,又向拓跋王后甚至整个代国示好。
铁弗王身侧的侍从端来了金盘,里头陈列了些宝物,递到桑楚吟身前,她从中只取了一对玉镯,叩首谢恩。
眼瞅着歌舞伎上殿候命,自己就要被草草打发,今日再无靠近刘卫辰的机会,桑楚吟捏得一手汗,临危智变,前跨一步高声道:“王上,秦天王有国书示下,还望三思!”
刘卫辰端酒杯的动作一滞,左手按在佩刀上,目光垂下与桑楚吟冷冷对视,见殿下女子毫不惊慌退让,不禁嗤笑一声,上半身向前微倾:“呈上来瞧瞧。”
侍卫起身去拿,桑楚吟却避了一步,将宽袖往上一抬,两手虚掩突然叩首大拜,道:“天王交代,国书不可代传,需由奴家亲口道之。”反正随行的人上至文官,下到嬷嬷婢子都死了,左右不过她一张嘴说。
刘卫辰虽然首鼠两端,心上也并非对苻坚没有一丝忌惮,反正殿下的女子不过幼龄,身材瘦巴巴的,看不出什么问题,便也就示意她上前。
桑楚吟得令一步步上前,走至殿上首座,侍卫查验过她几乎不会武功,冲铁弗王示意,后者这才放心,招她去耳畔。桑楚吟委身俯首,欲要学那荆轲刺秦王,图穷而匕现,她没有高超的功夫,唯有一双眼睛一颗无畏的心,和死亡威压下练出快准狠的手感。
她的小嘴贴近刘卫辰的耳朵,身子佝偻着,广袖掩口逶迤在地,将好隔开群臣的视线。就在她举刀之时,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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