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近, 路途遥,眼看入了十二月年关至,山下虽然四季如春,但顶头上却有终年不散的白雪, 且山势复杂险峻,这时节单枪匹马闯山门,跟痴人说梦没差,急不得嘞!”
一路上,这话他说了不下十回,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点,别的屁也放不出一个,姬洛不想听他重复叨叨,就着那迎风摇摆的火舌眯眼细看,趁机截断话头,腾出一只手往前头一指:“可是那里?”
三人迫不及待奔赶,等到了地头,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心——
眼前哪里是想象中青山甫就,绿水环抱,四季百花齐绽,常有百灵黄鹂歌罢绕却的闲庭雅居,分明蛛网张结,茅草塌落,墙体凹陷,四周篱笆沉浮在淤泥垩土中,一阵西北风吹来,两个呼吸间,吊在窗棂上要落不落的破窗户架子终于寿终正寝。
“这屋子倒是别有一番特色。”姬洛干巴巴地“夸”了一句。
相故衣板着脸抬手,目光空洞无神,话中沉痛万分:“不,你不用给我挽回面子,我不屑那个。”说着,三两步跳上竹楼二层,钻进屋子中收捡一番,看今晚三人能否将就一宿。
姬洛瞧他背影一溜烟儿消失,也很是尴尬,溜到嘴边的话咽下总不适,只得找个人倾吐,遂将爨羽放下,低头叹道:“他可真误会了,我是说这房子和北方真真是两个样子。”
“宁州闷热潮湿,早先百濮人都住这种竹楼架子,下面那一层用来饲养家畜,上头睡人。只是后来中原人迁入,带起新风俗,有钱的大户也学着砌墙造起园林罢了。”爨羽乐得和他解释,可久等相故衣不出,又莫名生出一股被冷落的不满,于是,她在子夜寒风里瑟缩着搓了搓手,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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