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个干净,孟曳却留了下来不挪步,揪着衣服有些难为情,姬洛瞧着他欲言又止,便拾来树杈,在地上泥里写道:“山中危险,切勿再留。”
“我不会拖累你们的,若是遇上事你们尽可以弃我而去,只要让我跟着你们。”少年急了眼,用不怎么标准的官话喊道,“且不说婆婆和公子待我有救命之恩,我对这山中还算熟稔,眼下可为你们引路。再者,我是孟部的人,想去看一眼怜惜姑姑,至少让我晓得她平安,才能放心回族中禀报。她为人耿直良善,从无与人结仇,便是六年前那场大变亦置身事外,哪里是他们这些人说的妖女荡妇!”
这次,还没等姬洛继续书写反驳,一旁不语的石柴桑破天荒开了口:“不行!你说的话不可尽信。”石婆婆将木杖一拄,肃容道,“当年的天都如何不是人才精绝,甚至有白姑坐镇,可惜不一样为他翻云覆雨?且还能困……”那‘困老身于魇池’几字未出口便堪堪顿住,石柴桑不便与山村少年多言,便避了过去,继续道,“反正,能于崩乱中兴,定这几年清平,我们这位巫咸祭司可并非泛泛,有他出手,怎会容许那些武林小贼两日破山!”
石柴桑和现任的巫咸祭司可谓是死敌,听她尾句的意思,竟是赞赏有佳,能得对手相称,且还是个脾气硬,有些手段本事的高手,那久居云河神殿之人,恐怕真不是什么嫩芽子,憨头青。
姬洛心头不禁敲打小鼓,猜测其中恐怕还有变故。
说到激动时,石柴桑目虽不能视物,但却从鼻息辨出孟曳的位置,拿木杖往他衣襟上的银饰一钩,提着他脖子冷笑道:“何况,说句不好听的,你是什么身份,你又亲眼见过巫姑几次,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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