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之后,司夫人回头,三人表情十分精彩——
从小熟读四书五经,知礼义廉耻,家教森严的谢叙俏脸如同吞了苍蝇,生生扭曲在一块儿,不知该出于情义安抚两句,还是该出于礼法,呵责痛陈。白少缺则没有他那么纠结,这故事去皮剩骨,可不就与他和师昂异曲同工,好端端的一知己挚友,倒头来却欺他骗他害他,因而最后闹得个不死不休下场:“要我说,姑萼不见你,那还是轻了。”
司夫人脸色挂不住,却勉强忍了,把那虚伪的柔情往脸上一推:“谁没个年少荒唐的时候,如今反思,确实不该,因而此次千里辗转回鸳鸯冢,便是想向师姐请罪,无论她如何罚我,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想到几个时辰前,她替白少缺硬生生挨了一招,明明佩剑在前,却依旧没有与姑萼拔刀相向,甚至软言细语,任其辱骂,倒是确有悔过之意。
“娢章姑姑,左丘明曾言: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注1)。若真能重归于好,倒不失为一件好事呀!”谢叙拍手道。
人大多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就听那么一故事,很难称得上什么直观感受。谢叙和娢章显然是熟识,后者甚而可以说待其不错,因而在这小少爷眼里,只要她表有悔意,凡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可对姑萼冢主来说呢?谁又知她女儿心事几何?谁又知她夹在当中的无助与无奈?此间事,除了姑萼,没有人可以代她说原谅。
念及此,姬洛失笑,轻轻摇了摇头。自打天都之变后,他越发觉得世间事,黑白难分,恩怨难清,人有七情六欲,难免会生偏心,因而旁人多言,不过事后诸葛,唯有利益相关又身处局中者,才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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