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重夷的刀声夺耳,他不由地拧眉,露出一脸鄙夷。随后,灰衣人呆愣许久,像个小孩子一样,用左手抠着右手虎口里的老茧。
茧子和新嫩的皮肉连在一起,他思索不得解,一不小心用力,揪出血来。
“甚是无趣,帝师阁已经不是从前的帝师阁了,也就……”吃痛让他回神,最后甩了甩身后斗篷,低头瞥了一眼院中横倒七七八八的人,转身欲走,“嗯?”
他步子一顿,一道琴声漫过耳边,肩部的衣料上顿时多了一条细若发丝的长痕。“果然没死……”灰衣人伸出左手,展平褶皱,随即,手腕上戴着的黑曜石一震,将接连奔来的劲风又无声无响地打了回去。
“一路追着我到云梦泽的就是你吧,果然有点本事!”灰衣人避开,对着院中的人抬了抬下巴,“他们没死,不过你再不救人,恐怕就真一命呜呼了。小爷我还有要事,恕不奉陪……”说完,他沿着屋脊线一路起落奔跑。
然而,那琴声始终追着他不放,在小楼连苑中起伏不停歇。帝师阁以乐入道,整个三山如同一只天然钟罄,七弦琴声本不大,可是在其间来回碰撞,渐渐生出了重音,仿若无穷无尽。
自始至终都只有灰衣人在说话,若教旁人瞧见,定然以为白日见鬼。
“呵,太古十二律诀?试试我这招如何!”灰衣人在正脊右端的吻兽前忽然折身,一手高提如“流云式”,一手下放如“遁地式”,随后两手合抱,向前推出。同一时间,角徵二音疾走,反向朝他撞来,两抹内劲因较量而顿时变得尖锐刺耳。
白衣人左手斜抱着一把桐木琴,从烟尘散尽处走来,他穿着江左最常见的苎麻宽袍,广袖流云,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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