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白少缺松了手,退了回去,一条腿搭在长廊坐凳上,靴底在楼西嘉白裙上蹭了个黑乎乎的脚印,另一条腿则卷曲着,膝盖头上挂着他的右手。
瞧那坐姿,颇有些轻浮。
小弟子抬头来回瞥了两人一眼,委屈地抱头:“至少我们都是这样想的。令颜师兄说的,他亲耳听到夫人跟大冢主说什么娃娃亲。楼姐姐……”小孩无辜地勾了勾手指,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你当年对二师兄那么好,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他吗?你不喜欢他还能喜欢谁,这个讨厌的家伙吗?”
“你说谁讨厌的家伙?”白少缺睨了一眼,偏跟小孩子较劲。
人里头在办丧事,白少缺如果在这里揍人,那就真不合时宜了,楼西嘉赶紧使了个眼色,将那小弟子给打发了。
白少缺看着她痴痴地笑:“真是棘手。”楼西嘉回头,不明所以,他干脆身子前倾,支着下巴端详,补了一句:“我说你。”
“白少缺,你以为我在为难什么?”楼西嘉叹了口气:“你说我应该怎么跟师夫人说呢?跟她说不要等了?三天之后也不会有人回来,师昂哥哥已经死在了滇南?哎,我怎么能告诉她,她才死了丈夫,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楼西嘉抱头越说越痛苦,喉咙里含着一口气,慢慢滚出哭音。她的心智根本没那么坚定,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女”,不过是掩饰从小到大内心的空虚,而过往的那些顽劣捣蛋,也不过是不愿受伤害的先发制人。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她一直都是个外强中干,优柔寡断的人。只不过姑萼很强势,她也只能装作强势,天天和她吵架拆台,来掩饰自己的孤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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