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小老头腿软,被尸体绊了一跤,跌在地上时正好对上那几个兵卒死不瞑目的白脸,瞬间吓得一哆嗦,屁股腚子一下子就砸进了土窝里,成了棵拔不出的萝卜。
姬洛上前拉他,可老吴头手脚并用也没能爬起来——尽管话说得很满,但生死面前人还是本能地感到恐惧害怕,所谓生无可恋不过是杀猪刀还没有架在待宰的肥猪脖子上,想当然给自己设计的人生结局。
“走不掉的,不不不,走不掉的……”老吴头抹掉姬洛捞在他胳膊下的手,拼死摇头,嘴里不住念叨,双眼空洞而无神。
既然横竖都是个死,他想了一下又不甘心,回头跑回炉子前,把方才堆叠成一座座小山的破烂废剑捡拾起来,连滚带爬一趟趟给亲手送进炉子里熔掉:“不走了,跑出去也是死,不如把这些剑都毁掉,对,都毁掉,不能让别的什么人捡去。”
“你还有心思管这些!”
姬洛难得语塞,不知道该说众生复杂,还是叹一句非要强求。他这几年什么样的人和事儿没遇上过,李舟阳和老吴头看起来像两个疯子,可偏偏做的事按他们各自立场,又都能合理解释,哪怕老吴头的前后举止看起来自相矛盾,但正是纠结,反而恰恰证明了他不过一介凡夫俗子——
亲人惨死,无力报仇,心灰意冷而放弃求生;但敌人真杀到眼前,又胆小害怕,慌张惜命;跑了两步,觉得没什么希望,又回头着眼眼前的“蠢事”。
一句话说来,整个人已经有点不正常了。
其实不只姬洛,恐怕稍微换个有点能力的三流大侠来,也会高高在上地嘲笑这个糟老头做的事没一个拎得清。
可是,这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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