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急声,呛了口茶,喷了些许茶沫渣滓出来,好在被来回踱步,忧心忡忡的老四夏侯锦给顺了顺背,这才稳住了神。
也不怪他如此激动,喻灵子入蜀前祖籍本就在中原一地,是实打实的晋人,后来南渡吃了苦头,才一心问道,拜入剑谷。纵使小事儿念着巴蜀,骨子里正溯源流之争,却从来没变过。
“退一万步说,若真教苻坚拿了天下,他真会放过我们?多次招安都给拂了面子不说,邓羌平叛在成都杀了多少人,若真归依,巴蜀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把人淹死,我们老脸可以不要,但剑谷不能!”
“难道公羊二哥的事就不平反了吗?”抢话的是居于倒二的谷雪,她和梁昆玉同出一脉,虽然七老平辈,但他二人年龄最小,几乎和其余人差了一轮,气势不足,往日议事都是一个闲话遛鸟,一个安静倾听,今日反倒生起血性,直脾气上头,拂袖震怒。
这时,极少说话的老五裴塞乜斜一眼,张嘴嗤笑一声:“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六妹急什么,大哥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再怎么说公羊二哥也是他们‘长铗’一脉的,难道自己人不保自己人,还得靠旁人僭越过问?”
这老五常年待在谷中,和他们出世奔走九州的四位本就不甚亲近,谷雪听了去,一时只觉得格外刺耳,若不是极力克制,就差拍桌而起:“你什么意思?”
“自然是教六妹冷静的意思。”老五把话一兜,又不开腔了。
最后,还是老四夏侯锦这个脾气软的出来圆场:“你们都有道理,就别争了,二哥的事要断,剑谷的事更不能坐视不管,我看呢……”他摸了摸下巴,风姿有余而脾气不足,“不如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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