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域如此宽广,又不见堤岸方位,更不知汀洲何处,就算把这里的火雷子全炸完,也不一定能把所有的雾驱散,你这东西是宝贝,指不定之后还派得上用场,得省着点花。刚才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要探一探浓雾深浅。”
“你的意思是?”
姬洛继续解释:“清晨在大帐中,风马默曾经问你雾是不是从河上来的,那个时候你没说话,但你心里一定是这样认定的。你们在这个地方待了好几个月,一门心思都扑在楼中楼上,越是无法解释的东西,就越易和它有所牵扯,也就因此忽略了许多东西,所以这泗水迷雾,将你们真的迷住了。”
“忽略了什么?”霍定纯忙问。
“常识,”姬洛淡淡道,“河流多夜雾和早雾,愈至正午,愈该浅薄,我们是卯时三刻出发的,除去耽搁的时辰,现在至多巳时,对我们该是有利,可是看起来好似并非如此,雾始终不散,我们也始终还在河上。”
船已经停下,姬洛顿了顿,将脚边地袋子甩给听声的人,让他仿照方才的法子,继续重复,而后才又同霍定纯解释道:“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用我的法子走,溯游而上,速度会比正常的行船慢上一至两倍,而我们又正在靠近白雾产生的地方,所以不论如何,都会有雾不散的错觉。”
霍定纯不大能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们就在靠近那个地方?”
“沿着雾最浓的方向走,一路上我都在计数,初时雾气聚拢需要二十数,后来是十五数,最后稳定在了十七数。”姬洛话语很轻,嘴角自始至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太阳散雾,雾源再生,依次轮转,最后达成平衡。
霍定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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