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贴着涡流加速,向着薄雾之外的苍穹翀翅,在清风拨开的明光里,飞向江天之外。
霍定纯不自觉愕然张口,扶着树干起身,怔怔地眺望眼前壮阔的奇景:“姬洛,看来你猜对了,中心这片涡流就是楼中楼陷落的地方。太美了,我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形容,但我觉得,若有幸生于泗水,必不愿再赴世间峥嵘。”
那种美,生在废墟的绝望中,却又从绝望里争出新的生机蓬勃,仿佛从生到死,周而复始。
语毕,霍定纯侧目看去,发现不知何时,姬洛已寻着长风而立。方才,被水流沾湿的袖子已经干了,随风上下鼓动,烈烈作响。他脚下踩着的根系探向断崖之外,人立在最前端,两指宽的根茎托着他的靴子,仿佛托着一只随时会被吹走的蝴蝶。
姬洛做事干脆,绝不是蝴蝶那般美而脆弱,可霍定纯凝视着他单薄如削的背影,心里不自觉漫出一股悲伤,再找不出比这更贴切的比喻。
“喂!别站在那里,太危险,老一辈都说河里的漩涡会吃人,水性再好的弄潮儿落下去,也只有死路一……”霍定纯出言提醒,可话还没说完,姬洛真就双目一闭,向前跌落。好在,他轻功极好,眼疾手快,抢上前去把人给拉了回来。
霍定纯看姬洛双颊发白,目下生青气,不由失色:“姬洛,你怎么了?”
姬洛扶着他的手,慢慢睁开眼睛。起初,那双眼眸十分混沌,像被急雨搅乱的泥潭,过了数息,才渐渐澄清,可又如深幽无波的寒潭,没有半点神采,直至霍定纯猛掐他人中,才慢慢透出烟火气。
“没事,刚才头晕。”姬洛将他推开。
霍定纯望着空空的双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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