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让我们去看一下尸首?”贺管事忽然问。
姬洛明白他的意思,几个大男人不怕风吹雨淋,但是女人和老人总归体弱,何况还有个吃不得苦的贺远。反正都要住一夜,不如好生查看查看,若真能撇清关系,明日天亮就走,料是那对主仆也不敢再多话。
现在最怕的,就是凶手另有其人,不明不白,叫人提心吊胆。
这种想法,在几人见到尸体的时候,越发深刻。
屋子正前方的栏杆上有脚印,可见出了事儿,围观的人就动起手来,从二楼跃出,一路打到了大堂。掌柜的人手不够来不及收敛,只给盖了一块白布在榻上,人还保持死前的样子。
贺管事走上前掀开白布,几个冲在前的年轻匠人都捂着心口作呕,连连后退,鲁沁踮脚张望,贺远把她拉了回来,就是迟二牛那等莽汉,也往姬洛的身后挪了挪。
夏季闷热,山中多雨,一个白日的时间,尸体已经腐烂,散发恶臭。贺管事捂着口鼻用剑鞘探了探,发现刘老二身上全是伤口,深的可见白骨,浅的更是不甚计数,被砍得几乎不成人样。
“榻上和地上都是血。”姬洛默默地说了一句。
迟二牛挪开指缝睁开眼,惊叫两声:“你没瞧见那人身上那么多伤,流也流干了呀,诶,要我说,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啊!”
“难道昨夜你们就没听见什么动静?”贺远胃里直泛酸水,用染了药草的手巾捂住口鼻,缩到窗户下,才敢再开口。
那几个匠人一脸迷糊:“没听到啊,可能昨晚睡太死了吧。”
“是是是,别说人了,连山猫夜鸟的叫声也没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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