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以至于开口,没有丁点说书人口吻里的抑扬顿挫,反倒更似旁观者,冷冷清清。
“四年前,百济集倾国之力,围攻平壤城,父王亲自领兵出征,却未能阻挡逆势,军报传来,只有六字——万箭穿心而亡。”高念接着卫洗的话往下说,情绪激怒,竟至呜咽抽泣,“城中……城中大乱,我在亲卫的护送下逃出王宫,却在赶往丸都山城的路上,因流乱而被迫离散。”
她抬头,眼中有泪,晶莹如玉:“是卫洗救了我。”
短短几句,听得公输沁心肠一热,忍不住绕过篝火,快走两步,蹲在枯木边,拿手巾替高念擦去眼泪:“你父王在天有灵,定是愿你能喜乐余生。”
“嗯。”高念张开双臂,将公输沁双肩拢住,她二人皆是年少丧父,心中不免同病相怜,此刻相拥,倒叫人唏嘘不已。
感动归感动,贺远身为南方士子,对北方诸国本就混淆不通,如今听她又是高句丽又是百济,顿时满脸迷惑:“所以,那抓你们的究竟是高句丽人还是百济人?”
在他看来,辽河以东,小国分地,比之中原,好比垂髫小童玩乐的过家家,高句丽人或许和百济人没什么区别。
而高念却一瞬间煞白了脸,她虽是个灾病缠身的落魄公主,但对于故国,爱意全刻在了骨子里,贺远虽没挑明,但那种蔑视与冷眼相瞧,让她这副软心肠也觉得不舒服:“自然是高句丽人。辽河以东至汉水,乃我王疆域,汉水以南,方才百济、新罗并治。”
这一刺激,她反没了嘴上磕绊,汉话官腔说得比贺远还要顺溜。
公输沁终于忍不下去:“阿远,你少说两句!”
贺远挨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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