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回家吗?”高念推开门,轻声说。
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确认她们的想法,然后向刘女官或是父王求情,她这么个拖累,不下榻的时候,其实用不着这么多人伺候。
可惜,那两个小丫头还没来得及开口,站麻双腿的高念便已捂着心口,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她们慌慌张张去寻医官,脚下跌滑差点撞个人仰马翻,心里头已是魂飞九霄,早忘了要说的话。
她们忘了,可高念没忘。
医官来看过,服了药,高念躺在榻上,任由刘女官用热巾替她擦拭脸颊和双手。她努力动了动嘴唇:“让她们走吧。”
“公主安心养病。”
“我听说平壤要打仗了,百济人来势汹汹。”
“公主安心养病。”
高念时常怀疑,她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
刘女官是个冷漠的老女人,永远板着一张不笑的脸,永远穿着一丝不苟的宫裙,用非常正经的语气说话。
“刘姑姑,我不需要那么多人服侍……”
高念任性地抽回了手,那女官叹息了一声,收回热巾,低头凝视着小公主的脸,替她将手塞进被褥,掖好被角:“公主没有离开,谁都不能离开。”
“我要怎样才能离开呢?”
刘女官看了一眼窗外,乌云几乎压过瓦当,低垂地似乎与窗棂相接,但她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笑意很暖,几乎照亮整个屋子:“只要公主养好病。”
也许可以努力一把。
作为药罐子,高念总算又有了一点活下去的盼头,每日谨遵医嘱,积极服药,保持身心愉悦,三五天后,竟然能上花园里慢走上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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