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张眼一望,便瞧了个清楚——
贺远的尸体就卡在矮崖下结冰断流的石缝间。
“阿远!”公输沁惨叫一声,几番扑腾,差点面地而落。贺管事当即足尖一点,拽起她胳膊,拉人在滑石上一点,几个起落,才飞入溪涧之中。
高念捂脸不忍睹,卫洗搀扶着她,退去背风坡。其他人则各自寻路,次第也下到了尸体旁。姬洛落在最后,半跪于地,看了一眼迟二牛刚才的位置,用手扒开细雪,仔细抹了一把滑痕。
贺远脸色僵白,瞪着眼睛,了无生气。
“阿远!”公输沁跌坐在地,将她扶起,脸上惊恐、悲恸、歉疚如数滚过,直到她看见贺远右手中死死握着的风铎,她伸出手去,小心捧来,眼中化开一滴热泪,终是彻底语塞,像被强行抽取三魂七魄,只剩皮囊躯壳冻在雪中。
迟二牛回头往上坡看了一眼,连他这个平日不走心的人都瞧出了名堂:“贺少爷昨夜原是来找风铎啊!可惜失足……”
“不是失足,若是摔死,该跌个头破血流才是,”单看腿脚有伤,但贺远头上却是半点挫伤红痕都没有,贺管事惊疑,趁离得最近,将人从公输沁怀里抢出,全身都探了一遍,做出判断,“少爷身上的衣服完好,但是骨头尽碎。”
这种死法痛苦至极,除非贺远反复跳崖,将自己捶打在地,但这就太过荒谬。显然,是他杀。
公输致出声询问:“难道是撞见了什么人?”
“噢!俺知道了!是那个种茶花的人!”迟二牛嚷嚷,不忘回头拉了一把姬洛的衣袖,“俺就说,那天俺和骆小哥来时,发现草茎被踩入了泥中,肯定是那个人来过,有什么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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